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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投资如何避免踩“坑”?

日期: 2018-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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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投资如何避免踩“坑”?


导言

对于家族企业来说,家族投资可以是一项新的业务,也可以是一次彻底的转型。然而,多数家族企业此时都不可避免的落入一条曲线的“迷之引力场”。




家族投资如何避免踩“坑”?

格说:“如果我知道我会死在哪儿,那我一辈子都不会去那里。”



从最初服务家族企业,到后来投资家族企业,再到现今服务企业家族,笔者综合十多年的投行、投资与家族业务实践经验,基于对国内民营企业的充分认知, 描绘出了一条新业务的发展规律曲线。从这条规律曲线之中,笔者认为家族企业应当在家族投资业务的规划与运营时汲取一些经验,避免重蹈他人的覆辙。



家族投资的“心电图”


家族在开展新事业之时,往往容易呈现高歌猛进的状态。正如同曲线一开始的那一段。家族成员在此阶段往往心气十足,觉得新业务基本没有难度。


充沛的资源、新业务本身的势能以及 Beginner's Luck(新手的好运气)是开始阶段的主要成功要素。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业务势能的慢慢下降,一些问题开始暴露出来,特别是在模式与机制设计上的粗糙与盲目,使得各种问题开始显现。此时如果没有足够的后续补给和必要的调整,上升势头将逐步衰竭。


当所有人都只看到未来光明的前景而忽略了增长的根基,下一个到来的就是断崖式的下跌,这是对前期欠缺“功课”的偿还。如果下跌的势头能够最终稳住,那新事业的发展才会真正开始。


看到下面这条曲线,你是否感觉非常眼熟?这就是很多民营企业 A 股IPO 首发之后的股价走势图。这不仅仅是一条简单的K 线,更是投资者的“心电图”。而家族企业的发展曲线所展示的,也是家族企业的“心电图”。


家族投资如何避免踩“坑”?


大量的家族企业在开展投资新业务时,都难以避免不落入这一条曲线的“迷之引力场”之中。针对这条曲线,笔者简单总结了四个容易出状况的地方,或者可以称之为“坑”。避开这些“坑”,是家族投资业务的运营者们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家族投资如何避免踩“坑”?



01


1 号坑:投资可以自己干


创一代的中国民营企业家勤劳质朴,大部分都喜欢事必躬亲。而受到中国社会自古延续下来的“财不外露”的内敛情结影响,他们更是形成了强烈的个人管控意识。


相较之下,具有深厚财富管理文化传统的西方世界富豪们,却非常自然地将财富创造和财富管理区别对待,因此聘请专业人士管理自己的财富是西方国家司空见惯的场景。


不少谙熟西方财富管理的专业人士回国开拓业务,几乎必然地会在理念上遭到来自家族一代创始人的狙击,导致专业服务难以开展,最后甚至一拍两散。


难道中国企业家族就不需要专业人士了吗?显然不是。如果企业家族将开展投资业务视为必选项目,但又不希望外来人士“指手划脚”,那就只能考虑把家族成员或家族企业的高管团队培养成投资专家。没有专业支持,更多的坑会接踵而至。


家族企业凭感觉和过去的实业经验来做投资是很不可靠的,因经验正在快速地过时。家族企业也同样无法用过去的经验去指导企业的转型,这是一个更大的问题。对于人才,年轻的、有干劲的和富有才华的优秀人才,才是企业的生命线。人才,更是投资业务最重要的资产。人不在多贵在精,优秀的人才,懂你的人才,需要在特定的环境之下才能发挥作用。


在开展家族投资业务的初期,第一个最容易误入的“坑”就是忽略了投资业务对人的“依赖”。投资业务若一开始便由草台班子团队披挂上阵,缺乏对业务的顶层设计,缺乏对投资板块的模式设计,将投资团队的机制与家族企业的机制混为一谈,那么投资团队的失败几乎就是必然的。


引进合适且专业的投资人才与团队,固然会产生不小的成本,但如果仅靠家族自身培养人才,也需要耗费额外的时间、精力和资源。构建投资业务的信息渠道、投资逻辑和能力圈层,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如忽略了这些关键要素,就很可能要耗费不少(有时甚至是海量)的试错成本。


家族传承是百年基业,基业长青来自于深厚的根基和底蕴。家族投资也是百年基业,同样需要积累和沉淀。看似是用时间换了空间,实际上未来花费的时间可能更多。这种“野蛮生长”,不值得拥有。



02


2 号坑:投资就是获得财务回报


家族投资的目的就只是要获得财务回报吗?站在家族传承的时间跨度上考虑,投资回报或许不是第一位的。获得投资回报只是家族投资业务的目标之一,明白获得投资回报的原因,懂得如何才能持续获得投资回报才是根本目标。


能投资和会投资是两码事。国内大部分企业家族的基业,多数还是掌握在一代和二代的手上,还远远没有到达根基稳固长青的阶段,要面对的挑战,要学习的技能还有很多。


家族如果到了二代的手上,他们的技能所长若不是运营企业,就必须要学会投资。买了某基金并收益颇丰并不算是投资能力,知道为什么买才算。家族投资的重点是要让家族拥有卓越的投资能力,而不仅仅是能够投资。


家族基金的核心目的不能只是盈利,掌握投资的真功夫让盈利自由奔跑才是目的。这需要与家族成员、家族事业相关,是站在家族企业的持续发展、家族二代的长大成人并顺利接班的根本诉求之上的。


从二代培养的角度来说,一代不应当将财富直接交给二代,而是要让二代们再次成为创业者,通过努力来赢得管理、使用和享受财富的权利。在这个场景之下,家族投资是一个绝佳的途径,一代可以通过家族投资业务,令二代完成系统性的上手实操训练,以一个投资人的角度去理解什么才是好的生意,什么样的创业者是值得钦佩的,什么样的创业才是有好结果的。这一切,都是在为家族事业培养兼具实业和资本思维的未来新领袖。


通过将家族投资与二代培养进行有机结合,一代可以让二代在形形色色的投资标的之中探索企业经营的真正智慧,并帮助他们寻获符合自己的定位与出路,更使家族获得新的可持续的生长动力。


初学投资,也要做好交学费的准备。现在交得越多,以后就交得越少。没有谁能够保证每一次尝试都是成功的。庆幸的是,几乎所有的成长都来自于失败而非成功。无法面对风险,只能回归圈养模式;无法忍受风险,只能继续去走老路。在瞄准投资财务回报的同时,不要忘记家庭成员的成长能带来的更可持久、更有意义的回报。



03


3 号坑:投资就要学习投资机构


假如玩过山车似的过程不易避免,那么在此之后,家族投资业务将迎来又一次的出发。变得理智的家族们遇到的下一个问题是:要不要像标准的投资机构一样来做投资呢?


目前满市场都是资金,缺少的是优质的项目,甲乙双方的角色应颠倒。如果家族直接成为基金管理人 ,就会瞬间从甲方变成乙方。基金管理人之间的竞争,既是投资和募资能力的比拼, 又是影响力和知名度等方面的较量。


要在一片红海的投资行业拥有一席之地,家族基金们有两个选择:选择不同的战场或是选择独特的角度。切换战场,避开红海,不妨不做直投而从“家族母基金”做起。二代家族成员以形式上的基金管理人 的方式学习管理家族一代( LP)的财富,从而避免与其他基金管理人的正面交锋。心中无敌,就无敌于天下。


“家族母基金”已成为市场关注的热点概念,与市面上所谓的母基金有着明显的区别。不少“母基金”是产品销售导向,也就是募集了家族投资人的资金去购买产品,本质上是卖方而不是买方;“家族母基金”是家族买方导向,其定位应该要综合考量投资收益的获得、家族自身的投资能力以及二代传承能力的构建等要素。


在家族基金的业务之中,募资能力不会是重点,投资能力才是重点。投什么、怎么投、自己怎么管是个问题。为了拉出一条陡峭的学习曲线,可以考虑建立家族母基金,把部分资金交给专业的基金管理人去管理。


与此同时,安排家族二代成员尽可能地深度参与投资决策,协助他们逐步形成独立判断项目和独立完成投资的业务能力,并构建自己的专业团队。从跟投到直投, 稳扎稳打,家族企业自己的专业投资梯队便雏形可现。


另一种选择是切换角度,利用自身的优势去弥补不足。家族投资与机构投资的区别,在于家族的视角。任何家族都有丰富的资源,对这些资源进行合理整合与运用,完全可以对投资业务起到有力的支持作用。


通过家族视角的投资, 甚至可以重新盘活第一代所积累的各类社会资源,让二代可以继续使用下去。资源如何在投资业务中发挥作用,是家族投资业务模型的关键课题之一,值得所有家族认真思考。


在目前的家族企业服务市场之中,真正明白买方服务价值的家族客户是“稀有动物”。这导致了不少“买方”视角的家族办公室服务团队举步维艰,被迫“转型”为卖方机构。在买方的角度下要实现服务的持续性,要看能否与家族客户之间建立起买方角度的业务关系,帮助家族客户去理解拥有一个买方投资团队的长远价值。



04


 4 号坑:家族投资仅是一项业务


最后还剩下一个比较高级的“坑”。不要说对于家族投资人,即使是专业基金管理人也容易掉进去。


在笔者所接触的家族客户之中,有不少已建立了自己的投资业务板块。有的处于 1号坑的位置,有的处于 3 号坑的位置。其中最愿意接纳专业人士的是处于 3 号或 4 号坑位置上的家族。他们走过了一些弯路,付出了一些代价,或者发现投资业务越来越不好做了。这正是重新审视业务自身逻辑的绝好时机。


通过对家族投资业务现状的系统性“体检”,家族们如梦初醒般地发觉家族投资在商业模式设计上是整一片的空白。投资的逻辑、业务流程和体系等方面很可能是问题所在的“重灾区”。


如果家族仅将投资视同为一项企业的业务,自然不会有商业模式的“担忧”。正解是,投资应当被视同为一个完整的企业,一次全新的创业,需要设计一套完整的商业模型。没有模型,仅有资金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如果我们的家族去询问专业的基金管理人应如何做投资,答案可能会是要有足够的资本,看懂行业和公司的能力,还要有人脉和团队。这些都很对,但还有一点也很重要,那就是投资要有符合家族发展的战略,要有自己的投资模型与策略。


对此,基金管理人们可能会开始担忧:如果富有家族都开始自己做投资,那么他们该怎么办?其实,家族自主参与投资是大势所趋,但是这并不能取代专业机构的价值,两者之间存在着一条边界线,那就是交易成本的边界。有的项目在家族场景下来做会非常好,有些还是应交给专业机构来操盘会更加适合。



“ 坑的反面就是峰”


在家族投资这个业务上,还有很多其他的“坑”,大大小小,不一而足。成功的家族投资都是类似的,失败的则各有各的失败。以上总结的这些“坑”,它们的反面就是峰,越过去就是“一览众山小”。以创业的心态来展开家族投资事务,除了热情以外还需要精心的设计,前面看准一点,走得慢一点,后面反而会越走越快,也越走越快乐。


(本文作者汪欣系美国特许金融分析师(CFA)、磐合家族办公室 家族基金业务 董事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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