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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企业该如何规避传承“陷阱”

日期: 2016-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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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财富管理》杂志2016年4月刊
引文

文/ 陈云

股权相对比较分散并且过于平均,在传承中容易进一步稀释,存在着失去企业控制权的风险;如哪天兄弟不睦,过于平均的股份持有也使企业容易陷入内耗之中。


中国有句古训:“道德传家,十代以上,耕读传家次之,诗书传家又次之,富贵传家,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成为了一道历史的魔咒。


我国改革开放已近四十年,长时间快速发展的经济,造就了居民财富的不断增加,现如今,无论是财富的形态、规模,还是财富的分布,相比于四十年前,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成长于那个时代的富一代、创一代,普遍进入了退休养老的阶段,越来越多的人已经面临或逐渐面临将前半生辛苦创下的财富,传承给下一代,尤其是对终其一生创立的企业来说,更面临着自己如何“传”、子女如何“承”的时代问题。


我们时常能从新闻上看到一些大型的家族企业传承安排的故事,如万达集团、娃哈哈、新希望等。企业的传承成败不仅事关自己家族的荣辱,也关系到数量众多的企业员工的生活,甚至还有可能影响地区经济的发展,因此受到的关注比较多。但是除了这些大型的家族企业之外,中国还有数量众多的中小型家族企业,同样面临着传承问题。


据美国布鲁克林家族企业研究学院的研究表明,约有70%的家族企业未能传到下一代,88%未能传到第三代,只有3%的企业在第四代及后还在经营。换句话说,在美国只有30%左右的家族企业能够传给第二代。如果这个数据适合中国的家族企业,会发生什么呢?有数据显示,未来5~10年,中国将有大概300万的家族企业面临传承,换句话说,未来5~10年,中国将会有210万家家族企业消失于传承之中。


那么,如何让您的企业,处于那30%的区间之内呢?本文不讲理论,只讲事实,通过笔者当下的一个案例,来给中国众多的家族企业主开启一个传承的思考方向。


出于保密的考虑,文中部分信息做了一定程度的修改,请读者切莫对号入座。而且,每个家族、每个企业情况都不同,也请读到这个案例的您不要照猫画虎。


企业传承的复杂性

先来看看这个企业的背景。这是一家未上市的中型企业,由姐弟四人共同持有,三兄弟各占比30%,姐姐占有10%的股份。老三是企业的董事长,经营决策基本上都是他,老大没参与公司的经营,老二在另外一个与别人合股的公司当经理。公司每年没有分红,有一定的年终奖,各人有资金需要就向企业借款。


四姐弟各有两个孩子,除了老三的小儿子之外,其他的都已经大学毕业,但都还没有结婚,企业预计让老三的大儿子接任董事长职位。


通过了解,该家族及家族企业未来可能面临的问题主要有:


1

股权相对比较分散并且过于平均,在传承中容易进一步稀释,存在着失去企业控制权的风险,并为企业的科学治理埋下隐患。四姐弟合计持股公司百分百的股份,看似比较集中,但却存在比较大的风险,一旦二代接班并且分家,按照正常的继承逻辑,三兄弟的二代人均仅持有公司15%的股份,这容易给觊觎公司控制权的人以可乘之机。如果哪天兄弟不睦,过于平均的股份持有,将使企业容易陷入内耗之中,重蹈真功夫的悲剧亦非不可能。


2

家业和企业间的风险没有完全隔离,一旦企业面临较大的风险的时候,家族将会因此承受较大的风险。向企业借款以满足个人的资金需求,意味着将本属于自己的资产,转变成了公司的资产、自己的负债,一旦公司经营出现风险甚至负债,原本属于法人的有限责任,却可能会让个人及家庭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进而影响家庭生活。


3

公司每年没有分红,有一定的年终奖,各人有资金需要就借款的做法亦需商榷。正常来说,公司分红适合20%的个人所得税率,但如果是居民企业,则在政策范围内有机会享受免税待遇,而年终奖则需要与个人全年工资薪金所得合并报税,适应3%~45%的超额累进税率,当年终奖额度比较高时,可能会出现超额赋税的问题。而选择向企业借款的形式满足个人资金需求,则存在着更大的法律不确定性,尤其是我国的公司法明确规定“公司不得直接或者通过子公司向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提供借款”。


4

遗产税风险。我国开征遗产税是必然的趋势,一方面目前的股权安排在未来将面临着缴纳高额遗产税的风险,而如果提前进行股权转让,子孙不肖、败家子等风险又不知如何防范,另一方面由于企业不分红,一旦开征遗产税,纳税人将可能面临没有足够的现金缴税的风险。


5

婚姻变化的风险。由于二代目前都还没有结婚,但从年龄上来说,未来几年将会陆续步入婚姻的殿堂,在离婚率已经连续上涨十几年、众多离婚导致巨额财产分割案例的时代背景下,若不提前做好规划安排,则家族企业、家族财富很有可能会因为二代甚至三代婚姻变化而遭受损失。


传承目标及解决方法

01

家族企业的股权结构怎样更有利于企业的发展;


02

隔离企业经营的风险;


03

家族后代能够团结、和睦;

04

避免未来可能出现的遗产税;


05

保障家族成员未来的教育和基本生活;


06

避免二代婚姻对于家庭财富尤其是企业股权的稀释。



为了实现以上传承目的,并结合对于这个企业及其家族的具体情况的分析和思考,笔者为其制作了家族办公室治理下的私人信托方案,如图一所示。


QQ截图20160420145607.jpg


第一,建立家族办公室的治理模式,并通过设立家族宪法和专业委员会,提高家族成员参与家族事务的主动性和积极性,并通过议事机制的建立,为未来可能出现的家族矛盾和纠纷,建立有效的沟通解决渠道,避免家族内耗。 


第二,通过私人信托持股的形式,家族企业的股权可以牢牢掌控在家族自己的手里,即使未来要分家,可以仅对信托的收益权进行分配,而无需对家族企业股权进行变更甚至分割,做到分家不分产,很好的保障家族对于企业的控制。私人信托可以指定家族成员为信托的受益人,若脱离了家族,比如离婚等,则自动丧失信托收益权,这就能够避免婚姻变动对于家族企业的分割和家族财富的影响。而且,假如未来家族中有败家子成员,由于他们不直接持有家族企业的股权,也能避免“海翔药业”式的悲剧。如图二所示。


QQ截图20160420145620.jpg


第三,私人信托的存在,相当于在企业与家庭之间构建起一道防火墙,未来即使企业经营出现债务问题,也无需用家庭其他资产进行抵债。


第四,SPV公司的存在,即使家族成员未来想要退出家族企业,也无需对家族企业股权进行分割,而只需要将相对应的SPV股权进行转让即可,减少股权变动对于企业经营的影响。


第五,家族企业分红通过控股公司层层流向私人信托,再通过信托进行信托利益分配,既能够满足家族成员日常生活所需,避免借款所引发的诸多问题,也能够通过信托的制度优势,进行合理的税务筹划。


第六,通过这个制度安排,相当于家族资产都放入了私人信托的架构之中,由于遗产税的征税对象为有生命的自然人,而私人信托财产是以有着无限生命的法人名义持有,所以不属于遗产税的征税对象,因而能够完美的避免遗产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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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例的细节还有很多,在实际操作中所考虑的因素也非常多,限于篇幅有限及对于客户信息的保密,此处不能一一列举。但通过这个案例所折射出来的家族企业传承思路,却多少能够给我国众多面临传承交班的家族企业一定的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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