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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企业传贤or 传亲?从芈月传引发的深思

日期: 2016-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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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财富管理》杂志2016年2/3月合刊

 

导言:

《芈月传》中义渠君对秦国的心理所有权越位问题,在当下企业传承中也时有发生。晋商的掌柜优选制度以及刘备的道德绑架制度相互结合可值得借鉴。


之前热播的《芈月传》中作为芈月背后三个男人之一的义渠君,替芈月打下秦国江山后,尤其是在芈月嫁给义渠君之后,义渠君在心理上已经认为秦国是他和芈月的了,所以根本不把当时的秦王嬴稷放在眼里。如果把义渠君比作秦国职业经理人的话,那么他对秦国的心理所有权则严重越位,在当下的家族企业传承中,这也是传贤策略中难以回避的话题。


Q
那么,家族企业传承到底该选择传贤还是传亲呢?


现代家族企业常见的三种传承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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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上图所示,不外乎两种方式三条路径,即传亲的实际管理和虚拟管理以及传贤的职业经理人方式。事实上,任何一种家族传承方式的劣势与优势都同样明显,如实际管理的海翔药业案例以及名为实际管理实为虚拟管理的海鑫集团案例,亦或义渠君的职业经理人越位现象等。


传亲?40.5% 的企业主愿意交班而没有合适的接班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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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上图所示,数据显示,在被调查企业中,有73.6% 的企业主不愿意交班,同样也有50.5% 的子女不愿意接班,企业主不愿意交班且子女女的能力不够,即这一部分人的比例为36.8%,再加上企业主愿意交班而子女不愿意接班的比例为3.7%,这表明有40.5% 的企业主愿意交班而没有合适的接班人选,传贤即职业经理人的选择将是这部分人企业主的首选策略。


在现实中,部分家族企业主认为传贤可能优于传亲,如胡润首富在采访中明确表示,如果儿子未来能力可以胜任家族企业,则选择传亲,否则将选择传贤作为经营百年老店的制度保障。


传贤?晋商优选掌柜三特点两问题


在传贤的职业经理人选择方面,我们通常以晋商票号的“东掌制”中掌柜的优选作为典范。非家族成员进入家族企业存在信息不对称和道德风险两大主要隐患,所以晋商票号在选择职业经理人掌柜时有严格的筛选程序,主要特点有三个:


1本地人策略的集体惩戒功能。


晋商的票号从学徒开始就只用本地人,一方面便于了解情况,另一方面也提高学徒的声誉风险,如果学徒在这家票号因为某种问题而被开除,在其他票号再就业的可能性极低,因为不同票号之间的信息都是相互沟通的,即“集体惩戒”功能。


2重托制的规避道德风险功能。


学徒在进入票号之初都要有个有名望或财力的担保人且具有终身连带责任,如果担保人中途离职或出现意外等,被担保人要么离职,要么重新再找担保人。此外,担保人还要对被担保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也就是说如果担保人出现任何问题,如做假账造成亏损等,在被担保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被担保人要负责替其偿还所有债务。


3长时间的严格筛选机制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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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图,在成为总号经理之前,至少要经历学徒、伙友和分号经理三个阶段,在第一阶段的学徒时期,总号要选派资历较深且有较多身股的业务骨干采用“传帮带”的辅佑制方式培养学徒,主要内容有业务和技能学习以及职业道德训练等,时间约在三年左右,类似于当下金融机构招聘的管培生。


经过严格考察后的学徒成为票号的伙友,即第二阶段,至少要经历7 年左右的班期考核,伙友才能进入晋升通道,对于业绩突出的职员,票号不但给予薪金和身股,而且可以晋升分号经理。由分号经理想要晋升总号经理,则是万里挑一的事情。


在由分号经理晋升至总号经理的第三阶段,物质激励、股权资本和社会资本等对总号经理而言均已达到顶峰,如总号经理的顶身股基本不超过1股,此时,票号则通过情感激励即所谓的心理所有权激励总号经理,即在一定程度上让票号总经理认为票号是自己的,而这也是造成票号优选掌柜两个潜在问题的成因所在:


问题一
分号运营私有化

以日升昌总掌柜雷履泰和二掌柜毛鸿岁羽之间的矛盾为例:某次雷氏生病将日常生意交给二掌柜毛氏大力,然而雷氏并不离开票号且事事均需由他拍板才定,致使二掌柜倍感不爽,便建议东家请雷氏回家休息。东家考虑到雷氏的健康因素也就按二掌柜的建议做了,期间东家去探望雷氏,发现雷氏向全国各地的分号发信,信的内容大意是要求全国各地分号暂停营业并准备撤回。


当东家问他为何要这么做的时候,他的回答则是字号是您东家的,但分号却是我建立的,如果您用新人,则应由新人去重新安排分号,显见雷履泰在心理上认为由自己亲手建立的分号应属于自己的,结果则是东家的下跪和二掌柜的离任以及雷履泰的官复原职。


问题二
掌柜世袭家族化

事实上,本地人策略和重托制本身就为掌柜的家族化或世袭化埋下了伏笔,因为只有与票号有利益关系的人才能为学徒或经理提供担保,且为了避嫌东家不能推荐人到自己的票号。有数据显示,掌柜家族成员也是票号掌柜的占比约在40% 左右,即便经历多代总结的成熟“职业经理人”优选机制也难逃“义渠君的心里所有权‘越位’”怪圈。


优选职业经理人:刘备托孤的家族信托模式


那在当下,作为未来传贤的主要方法,家族企业主应如何优选职业经理人?我们认为晋商的掌柜优选制度以及刘备的道德绑架以及保护人制度相互结合可值得借鉴。


刘备的托孤行为俨然具备了家族信托结构的雏形,其中委托人是刘备,受托人是诸葛亮,受益人是刘禅,信托资产为家族产业——蜀国政权。此外,刘备委任另外一位托孤大臣——尚书令李严,充当了信托保护人的角色。如下图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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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通过完美的家族信托结构设计实现了蜀国政权的平稳交接,避免了兄弟相争、佞臣夺权的悲剧发生,即便在受托人诸葛亮去世后,刘氏集团在国力羸弱、魏吴夹击的环境中,被曹氏集团强势收购,但刘禅依然被封安乐公,寿终正寝,在其死后,安乐公国得以延祀,实属奇迹。

看似简单的家族信托背后隐藏了精心的设计。


首先是历史形成的深厚的信任基础,刘备与诸葛亮两人长期合作,深知诸葛亮德才兼备,专业、忠诚、可靠且道德高尚;其次,刘备赋予受托人诸葛亮超乎寻常的权利——“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并令其子“视之如父”,诸葛亮深受感动,彻底的信任背后是具有一定牵制并兼具道德绑架的信托结构,在客观约束缺失的现实环境下,道德绑架是最好的选择。


最后,李严作为信托保护人一定程度上可以起到监督、制衡诸葛亮的作用,避免其滥用职权,损害受益人利益。刘备选择李严作为信托保护人,有几点考虑:其一,两人属于不同阵营,可以互相牵制;其二,托孤大臣一文一武,有利于政权稳定;其三,李严颇具政治才能。同时设置多位顾命大臣,是古代君王托孤的常用做法,如顺治皇帝的“六大臣”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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